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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关于我

七零年代生人。 我坚持认为:诗歌是诗人内心不断生长的骨刺,有血的温度骨的质地。所有因灵魂飞翔而蒙难的文字,只为呈现给你我天堂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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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的下落  

2011-10-17 10:42:12|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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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到底可以精致到何种程度,又能粗粝到何种程度。

                                          ——题记

一        

一个我从二十五年后出发,另一个我从二十五前出发,这跨越时空灵魂的一次互访与对话,所有沿途的风景便凝结成忠实的见证,这伤不起的光阴下落呵……

                    二

小金,听来就单薄得让人生怜的名字,一个高原山区的小县城,也是我此行的目的地。倒是因为几十年前一个伟人和一支红色队伍的经过,让这单薄的名字在人们的心里多少有了些敬重与肃然。

                    三

早九时许集结出发。道路两旁饱满醇香的民间烟火和葱郁浓稠的绿色视野,把成雅高速打扮成雍容的贵妇,快速地通过,只因我们是一群丢失了饥饿感的厌食者。未至高速出口,取道多营,奔飞仙关而去,便由此开始了让人敬畏与惊怖的山行。

                   四

山里的小镇很瘦,道路更瘦。这些瘦瘦的山路连接起的生命脉络却是那样的坚韧与清晰。有路延伸,就有炊烟感恩的缭绕与氤氲,村落安详,民居安详,穿行在清凉秋光中,寻找丢失衣裳的狗狗们也神态安详。

                 五

大道若水,自可潇洒快意地徜徉穿越,而山路的崎岖与蜿蜒,坎坷与窄逼,并非刻意赐予我们磨砺与修炼,只在隐示,大山若佛,每一条山路都是虔诚修行的僧,行走其上,众生平等。

也便是山的法则,路的法则。

怀一腔宽忍与礼让,我们可以沿路探听许多关于光阴的下落,譬如,怎样的守望,让民间如此安详;怎样的背负,让溪水如此悲悯;又是怎样的欲望,让我们有了久违的执着;怎样的失落,让我们动了难得的朝觐之念。

                六

每一次山行又何尝不是一次修行。朋友说,走山路,慢是因为敬,敬山敬水敬大自然也敬生命本身。这多少有点佛禅味道了。出自一个口齿木讷的人,更让人玩味。由是想,其实我们每个人骨子里都是充满佛心和佛性的,只在远离了金属物语的时空,才得以苏醒和回归。也因此,雨后的濡湿弥散飘绕在山涧河谷的雾气,更似一袭隐约袈裟。

                七

芦县是我们途经的第一个小县城。作为过客,我们无法触及这个城市的心事。只在山越高路越艰险的地方,我仿佛看见那些曾经流浪在我诗歌里的温暖意象是怎样将时光的碎片聚合成清晰的画面:小木屋,煤油灯,小少年和他的黄书包以及妈妈做的布鞋……这小小的,静静的山城,竟从我扫描的目光里摩挲出缱绻且亲切的温暖。

                  八

如果说我们穿着坚硬的金属衣裳,以此抗城市冷漠,面对山的大慈不偏,我们要抛弃的难道仅仅是肉身的负累?面对那些不断被汽车远远抛在后面的步行者和骑行者,我心里除了敬意,更多是惶愧。

已是深秋,路边仍有零星山花开着,只是静静地开着,她们不是要对抗季节的意志,只在告诉我们光阴的下落,而我们到底在对抗什么,又在寻找什么呢?

                   九

这是个让我们中毒成瘾的广告时代。路旁的广告说宝兴有很多风景,我信。但我更相信宝兴的蔬菜餐风饮露;宝兴的猪活得比它的祖先更纯洁,宝兴的农家土鸡真的没有穿过高跟鞋。

瑶姬没有当过妃子,但确是一位美女。只那一泓温润莹透,一尘不染的碧水,就足以让尘世所有色彩羞赧暗淡。那些层峦叠嶂,依山而建的藏寨,告诉我们仙境只是幻觉,烟火人间才是这般模样。想就此归隐么,濯净灵魂吧,学会像草木一样单纯的生活吧。

                    十

夹金山,红军长征徒步翻越的第一座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大雪山。“夹金山,夹金山,鸟儿飞不过,人不攀。要想越过夹金山,除非神仙到人间!”这是四川阿坝州民间广为流传的民谣。民谣中的“夹金山”,在藏语中称为“甲几”,意为很高很陡。不知道夹金山中到底有没有金子,而翻山的经历却炼出我们人性的金子。

小时候生活的大山里,没有现在这么宽阔的公路,只有荆棘密布的羊肠小道,我步履矫健。而今栖身都市的高楼大厦里,我患上了恐高症。这雨后浓雾弥漫的夹金山,一次翻越,需要二十五年光阴历程吗?

                十一    

盘山路,这大山里面才有的独特路况,我们逶迤而行。如果说海拔是一座山的经度,那么逐次更迭的热带、温带、寒性以及雪线的植被分布以及分明的四季季候特征就是山的纬度。行进在这经纬分明的大山上,我们像极了一只卑微的小爬虫。我不敢透过车窗看路两旁的风景,更不敢探头看车身外壁立千仞的沟壑,我感觉到了自己身心的悸动和惊颤。我甚至不敢想,如果不是朋友驾驶,此时此刻的我还有勇气和能力完成这次翻越吗?

感谢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遮挡了前行的视线和极目的风景,也掩藏了我狼狈不堪的表情。我仿佛看见另一个我那充满嘲弄和戏谑的表情。

问一声可耻的怯懦者,大山的孩子,这话你还敢挂在嘴边吗?

                   十二

在我倍受考验和煎熬的时候,是那些再次倏然出现在路边的骑行者给了我救赎。我震颤的心灵和紧绷的身体平和松弛了下来。心意柔软纯净的时刻,风景便自然呈现在眼前,感动也油然而生。那些埋头安然吃草的牛羊,不再是畜生,是我心灵的乡亲;那些高旋在天的鹰,是传递天国和人世神秘讯息的精灵;至于那些拯救我的骑行者,他们是英雄!

我在心里默默向他们致敬!至于那遥遥在望覆雪的山头,那梨花的金顶,我相信,对于每一个在世修行的人,便是心灵最后皈依大净的福祉。

有鹰在高处诉说,回声穿过二十五年光阴。

                 十三

终于登顶。

朋友的藏族兄弟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一声“都是兄弟”让我们在四千多米苦寒的山顶感受到了超越物序季候的温暖。在用牛毛毡和石块儿胡乱搭建的简易小棚子里,炉火正旺,烤嫩黑桃,烤土豆,烤牦牛肉串,烤玉米……让我们这些饱食珍馐的城里人大快朵颐,垂涎咂舌不已。这样的环境与情态,你还会在意吃的东西有没有洗过,盛装食物的碗刷干净没有,串肉的手上有多少黑黑的污渍和油垢。殷勤的扎西不停地劝酒,虽然身体不适,我还是真诚回应,豪爽地饮下了那一团团炽烈的火焰。

突然诙谐地想起,东坡大叔当年喟叹“高处不胜寒”的时候,一定是身边远离了这样的火焰。

                 十四

围着炉火我们仍不停地哆嗦,问穿着单衣的扎西冷吗,他拍拍胸脯说,有火在心里烧。

那是一团什么样的火呢?

正当我们因为缺氧而呼吸局促的时候,扎西调侃地告诉我们,到了山下或山外的城市,他会因为“醉氧”而浑身不爽。

多么有意思的反差。

扎西的醉氧或许是心态,而我们的缺氧却是源于病态的生活。在这样的生存高度,这样的生存方式,我不禁想,生命或者生存,到底可以精致若何?又能粗粝如何?

                  十五

清凉的小金县城用素净的灯火接纳了我们。安宁,不再是伪善的表情,而是潜隐内在的品质。

并不是旅游城市的小金,在这个都市人接踵而至的黄金大假,也体味到了盆满钵满生意火爆的快感,只是苦了我们竟然找不到象样的旅店更别说星级酒店落脚了。

在当地做工程的朋友通过熟人,好不容易找到了据说是当晚整个城市最后一家旅店的最后一个房间,我却犯了踌躇,仅是弥散在房间里的异味就让人掩鼻难耐。

没有选择了,与朋友和衣躺下。

突然想起关于幸福的一些说法:小时侯幸福是一个礼物,得到了便幸福;青年时幸福是个目标,达到了便幸福;中年后,幸福是种心态,感悟到了便幸福。深以为然。

朋友冒雨从对面的饭店买来了酒肉,我们一边喝着二锅头,吃着肉,一边延续着关于幸福的话题。有遮风避雨的四壁,有可供温暖的床和被子,有灯光电视还有酒肉,这一切,对于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我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知足了,也释然了,我甚至决定,收留房间里几只气息奄奄的蚊子,让他们也一起幸福。

酒后的我们睡得很香,梦也很酣畅,梦中,我梦见了睡在山顶的扎西兄弟。

                 十六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苦寒的高原,日头格外悲悯,阳光慈祥。

披一身柔和金辉,我们出发去崇德沟看水海子。关于海子,在儿时记忆里,藏族老人说,海子的上空是神灵居住的地方,不可轻易造次拜访。也有说如果在海子边上不敬的大声说话,顷刻便会电闪雷鸣,雨雪即至。如此神性净地,当怀庄肃与静穆方可前往探访。

听陪同的当地人老黄说,崇德沟除了有漂亮的水海子,还是小金最大的牧区和最著名的虫草产地,更有大自然鬼斧神工雕琢出的充满神奇传说酷似生肖的石头阵,这些说法都在无形中更加增添了崇德沟的神秘和灵性。

寻访圣地,总难免要受些挫折和磨难。车行一个多小时,在距离海子还有十多公里的地方,我们遇上了传说中的“塌方”,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从山上推着摩托车一身泥泞的藏族老乡说短时间无法恢复畅通。

前行无路,就此放弃?我们都心有不甘。

还是和当地百姓亲如家人的老黄想出了办法,我们的车就地停放,赤脚穿过塌方路段,由老黄从前面藏族村子村长家借来面包车送我们到目的地。

海子就在眼前半山腰上,四千多米的海拔,早已让我们气喘吁吁。

老黄和村长十五岁的儿子轻松地走在前面带路,我们跌撞踉跄地跟在后面,还得征服近千米的高度我们才能一睹这深山藏珠----水海子的风采。

呈现在眼前的是厚厚积雪覆盖,长满低矮苔鲜地衣植被,密布石头、牛粪的沼泽地。前俯后仰,左摇右晃,深一脚,浅一脚,中途休息了好几次,当我们舞姿曼妙地登临海子,海子美不美已不再重要,每个人都收敛声息,神情肃穆,我想,至此,我们每个人都完成了又一次的人生修行,我们幸福荡漾的内心与海子只隔着一次心跳的距离。

仰望终年覆雪的梨花金顶,我们仿佛读懂了一种关于飞翔的语言。那些孤独的精灵,从不轻易说话。

精疲力竭的我们终是无缘得见神奇的石头阵了,也罢,天造之物,本不该有俗尘俗念地打扰,留下悬念,也留下遗憾。一如光阴的下落,其实永远走在了我们前面。

回到村长家的时候,已是下午四点多。

村长黝黑的脸上挤满笑容,把我们迎进屋子。他的妻子,善良的藏族大姐,一声不吭的忙着为我们准备饭菜。围着暖暖的炉火,烘干濡湿的衣服和朝觐之后的心情,我们早已分不清置身的是天堂还是尘世。

雪白的馒头,油烫莴笋丝,菌炒干牦牛肉丝,让我吞了很长时间口水的藏家老腊肉,还有热腾腾,香喷喷的酥油奶茶和酥油酒。

以前一直喝不惯酥油茶的我喝了两大碗;没喝过酥油酒的我喝了很多杯。

记不得吃下了多少东西,也记不得说了多少动情的话儿。我想我是醉了,不在酒,是为这高原雪域藏家里赤诚旷达的人性和朴实敦厚的情谊;为这一次大净的精神和灵魂回归之旅,为就快忘却的记忆——二十五年光阴的下落……

临别,我告诉村长的儿子,叔叔也是高原和大山的孩子,我们可以走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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