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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生人。 我坚持认为:诗歌是诗人内心不断生长的骨刺,有血的温度骨的质地。所有因灵魂飞翔而蒙难的文字,只为呈现给你我天堂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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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载且听诗人之灵魂的酒香  

2012-01-30 10:01:02|  分类: 诗歌评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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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眯缝的眼篇(附作品赏析)


  眯缝兄的诗歌里,有一种酒香。一种给人心神震聩、血气激荡、但又悠远绵长、甘醇浓酽的酒香。
  眯缝兄嗜饮。与其除作品外的对话,我们就常常推杯换盏。早在翅膀入川,为其接风的晚上,我们拨通了他的电话,质感磁性的男中音里充满了嫉妒和羡慕,想当时电话那头的老兄,一定是瞪圆了平时总眯缝的眼,眺望西南的目光就像两道火焰……,恨不能双勒间马上生出一对翅膀。
  嗜饮与文字里的酒香,肯定有关联,但绝非本源。嗜饮者遍地皆是,然多闻呕吐秽物呛鼻之气,障眼之状。将酒中三味,于灵魂里发酵,酿出文字的酒香,眯缝兄当为此中卓而不群之佼佼者。
  酒之于眯缝兄,是“催情剂”,催生了喷涌如潮的诗情;是“营养精”,滋养了生机勃发的诗意。眯缝兄,既是酒的“瘾者”,更是诗的“隐者”。其诗锋芒内敛,沉郁厚实。如集腋之裘,聚沙之塔,耐品,耐砸,耐嚼,更耐反刍。
  诗风大气。在当今,诗坛正被一种日益“生活化”的诗风笼罩的背景下,不少诗人醉心于从日常生活琐碎的细节中提炼诗意,沉迷“小我”于现实大背景下的自我主观体验和感受。其间,多有刻画细腻到位,描摹传神入木,表达精当练达之佳作。然多读久读之后,则难免使人胸臆郁结,情绪怅闷,生出疑问:现代诗歌的天空难道真的就这么狭窄?现代诗人除了吟风弄月,恋雪解花,真的就没有别的可以表达了吗?而眯缝兄诗歌取材中表现出的现实关怀、忧患意识、社会责任、生存反观等诗歌品格,让我们于文字间读出了一种诗人的灵魂和骨骼,读出现代诗歌铿锵激进的内在特质。美哉!壮哉!眯缝兄作品每多重大的现实政治题材,在把握这样的题材时,诗人并不仅仅是以诗歌的形式来表现自己消极廉价的悲悯情怀和绝望无助的悲观主义。而是将自己对一些现实事件、状态和情景的思索、反观、解悟等形成的意绪,诗意化地表达给读者并呈现给读者旷达的共鸣空间。让我们来看看诗人这类题材的代表作品《敬礼,巴格达》。整诗共分了五节,然都一口呵成,可以想见诗人为文时,正被一种强烈的正义感和呼唤和平的使命意识所驱使,饱蘸激情,奋笔如飞。这里摘取两个片段,与读者分享:一个孩子 头缠绷带大声地哭/泪水顺着受伤的稚嫩的脸哗哗流淌/两河的水顿时混浊 呜咽而去/一个母亲 在地下室的黑暗中颤抖/急促的声音向全世界发出呼救/“帮助我们!我们需要任何帮助!”/诗人这里选取的是孩子和母亲在侵略者的炮火下的特写镜头,其震撼效果被诗人有意识强化了。“不是没有愤怒/面对高举的屠刀/围观者的自私与懦怯/让正义不能出鞘/甚至稀稀落落的声援都扭扭捏捏/”“幼发拉底啊 你只能悲哀的流淌/底格里斯啊 你只能无限孤独/巴格达啊 你就要闭上了眼睛吗/尼罗河 亚马逊河 多瑙河 波斯湾/你们为什么那么平静/”在这两个片段中,诗人先是反思正义和良善为什么会被践踏,侵略者为什么会这样嚣张,由此对几个地名的质疑,其实就是诗人内心的质疑,但这里“借物”的作用,一是避免了主观,二是扩大了质疑的作用面。“这块土地从来不缺少英雄/这次灾难 会造就更多的英雄/这块土地 从来不缺少智慧/强大的敌人 给了他们展示智慧的机会/巴格达不会倒下 整个世界的柔软中/你坚硬挺拔 支撑起正义的天空/”作者的觉醒和抗争意识,浓缩的是一个古老民族不屈的气节,自这些铿锵有力的文字里辐射,给读者以强烈的语境冲击。这样的政治题材诗歌,能驾驭得如此生动激昂而又血肉饱满,诗人历史地理知识的丰富以及诗歌功底的深湛跃然纸上。全诗详见《眯缝的眼文集》。
  诗质纯粹。当前,现代诗歌流派大致可分为学院诗歌和口语化诗歌。从我个人角度理解,各有优劣长短。学院派诗歌严谨精致,从作品的选材立意,语言风格、技巧表现等都精雕细琢,多呈现匠气,失之灵气;而口语派诗歌选材范围,表现空间等都要朴素自然,宽泛灵活得多。但往往缺乏厚重的质感和丰富的内涵。眯缝的作品风格趋于二者之间。在选题立意上力求学院路线的严谨精当,在语言和技巧表达处理上则糅合了口语诗歌的灵动自由、婉转舒张和朴素简约的元素。形成了自己沉、厚、稳、敛的诗歌风格。身在科技进步、市场繁荣的海滨城市的眯缝兄,始终能保持一颗沉稳宁静的诗心,以其“大关怀”、“大视野”的眼光和触觉,传神敏锐地捕捉生活中的某些镜头特写和聚光细节,走出“纯抒情”的局限,营造和凝练出多侧面,立体感强的诗歌意境。仅就“炼意”上的功夫,眯缝兄堪称高手。在其早期的作品里,有一首《荔枝红了》的抒情诗歌,其中有这样两段:“荔枝红了/每一棵树都在怀念 怀念长安城一位丰腴的妃子/那种惺惺相惜 不夸于人 全在荔枝到来时的会心一笑/其实 她应该意识到 她也是一枚荔枝/在一棵巨大的荔枝树上 红透天宇/普天下的眼睛妒忌得像荔枝一样通红/”“荔枝红了/悲剧开始了/害怕的不是结局 重要的是在谁的手中结束/如果摘走 请以爱情的名义发誓/你是真心喜爱 或者 在剥去绯红的衣服前/能否奉献一首诗词 一段歌舞/”,这两个精彩的片段中,诗人没有故作高深过多运用意象和繁复的表现技巧,而是以极具心理色泽,直抒胸臆独白式的语言,以镜头推移式的表达,呈现给我们意境悠远,韵味无穷的诗美画面,既昭显了诗人人文的悲悯情怀,又含而不露完成了对读者的情感指向。不论读者情感在文字里走出还是走入,都可从容释怀,意绪飞扬……
  诗品澄净。爱情这一主题,可以说是古今诗人都趋之若骛的诗歌依据。眯缝兄当也不例外。其作品中有为数不少的情感主题的诗歌。情感主题诗歌几成泛滥之势的当今诗坛,媚俗、矫情、作秀的情感主题诗歌让人消化不良,大倒胃口。眯缝兄的情感主题诗歌与此截然不同,他的“情诗”里,以坚实的思想感情和严肃的审美感觉为基础,深沉,质感。在表达上,高度凝练的诗性素质的语言,庄肃内敛的诗美情趣,引人流连、遐思和共振。在《为我爱的人》一诗里,诗人这样对爱人表达:“再也不会扛着船过河/生命不能过于负重/伤害我是你的损失/我为爱我的人快乐生存/”朴素简练的表达中,人品由诗品中折射。在《亲爱的,让我陪你优雅地老去》一诗中,诗人爱的独白,更是催人泪下:“亲爱的/让我执紧你不再细嫩的手/陪伴你优雅地老去/已走过的路/一本本竖在记忆的橱中/一个个傍晚 在阳台上/蘸着落日的余晖/我们把辛酸写成金黄的诗/夜深了 关闭床头的灯/让月光婚纱般堆在床上/亲爱的 /枕着我依然宽阔的胸膛/听我用浑厚而苍凉的嗓音/轻轻哼唱过去的坎坷/在你微笑着睡熟的时候/你的梦想帆船一样徜徉在我的臂弯/亲爱的 我的宝贝儿/让我守着你的呼吸/与你一起优雅地老去/”。好一个“陪你优雅地老去”的尘世爱情境界。直抒胸臆,朴素真切的表达,多么温暖感人!这样一种爱的人生境界,不是我们都在渴望的吗?“什么都不要 亲爱的/只要人丛中有你熟悉的眼睛/看着我 看着我几十年生命/驶过陌生的街道/只要在最后的告别时/有一双手可以握住 让我/确信握住一个来生的承诺/”这是《什么都不要》一诗里的片段。寥寥数语中透视出的是一种多么澄净的情怀。爱,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不是一味地想着索取,只要像珍惜舌头上的味蕾一样珍惜一种感觉,两个相爱的心灵就能够在相知相携,相互陪伴厮守中优雅地老去。诗人理想中的爱情和人生是如此简单朴素,而现实中的爱情和生活能如此单纯吗?诗人理性地推出并移交了的矛盾,让每一个感性的读者自己去爱情和生活经历中寻找答案吧。关于这个命题,诗人早知道,没有绝对的答案。惟一绝对的只是诗人寻觅和经营的属于自己的爱情生活。
  我的案头端放了一本去年五一翅膀忘记带回的眯缝兄的诗集《乘着夜色飞翔》。而近来,眯缝兄似淡出了且听。我揣测,他一定是在闭关。由此,我在想,每个真正热爱诗歌的人,在诗歌创作道路上,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闭关修养。我们毕竟不是酒后诗百篇的“诗仙”,也不是出口成诗的诗歌天才。适时的闭关,是对自身的补充和修炼,同时也是一个严肃的诗人对诗歌高度负责,对读者高度负责的体现。
  有一个愿望,希望闭关复出的眯缝兄,不再只是趁着夜色飞翔,而是高擎着灵魂的酒香,全天候飞翔,直至飞抵诗歌至高无上的殿堂。一路上,自有我们相伴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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