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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生人。 我坚持认为:诗歌是诗人内心不断生长的骨刺,有血的温度骨的质地。所有因灵魂飞翔而蒙难的文字,只为呈现给你我天堂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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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的风景(一组)  

2016-05-09 16:13:40|  分类: 诗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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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生平等 谁在俯瞰
——题记

宝贝女儿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
看门的小应花两千多买回一辆摩托车
骑在崭新铮亮的摩托车上
猥琐的他也潇洒起来 只我知道
那摩托车里有剩菜的味道

我问小应 大热天穿长筒胶鞋热不热
小应说田埂上的赤脚最凉快
你们办公的地方我不敢放肆
我的办公桌下放着一双八成新的皮鞋
除了灰尘 它一直饥饿着
它吃不下长在田埂上的一双大脚

小应向我请假 说老母八十大寿
回家吃个饭就赶回
我清楚记得 两月前
他老母已经满过八十
我还送他一盒糕点
下班的时候 我在车窗里看见
小应八十的老母背个小书包
坐在他摩托车后面
第二天 我告诉小应
老母过生一年只一次
读书的女儿可是天天上学

休完婚假上班第一天
小应看见我很亲热
扭捏半天 从背后拿出一张画
你结婚 我没啥礼物好送
咱农村 就兴这个
润土一样的胖小子
抱着一条大鱼 口水涎在画上
我用手摸了摸他的嘴角
心里一阵湿润

我越来越发现与小应的相似之处
譬如发呆 他发呆的时候
屋子里的锅碗瓢盆很安静
我发呆的时候 脑子里
一些词语走来走去
小应每次拖完地
走廊里转瞬就留下很多脚印签名
而我每写完一首诗
孤独得却像哪只被拧干水分的拖把

每次在小应擦净的黑板上龙飞凤舞
小应总是从屋里拽出女儿 一旁看着
认真得像两个课堂里的孩子
我问小应 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小应说 应真 认真的真
小应真使劲点几下头 然后背上双手
我告诉小应 下次为女儿准备个小凳子

我比小应幸运
不是因为我有文化
而是当初田埂拒绝了布鞋的访问
小应比我幸福
不是因为有老婆
而是他们花朵一样的女儿
扮亮简陋小屋的春天 一年四季

小应其实只是感激我
从不居高临下的语气
成全了他的尊严
可他不明白 即使从有形高楼轻纵而下
至少还可以留一地殷红遗书
从无形的高楼坠落
却是魂魄无存
有形的高楼在他眼中
无形的高楼在我心中
众生平等的真理 早死在佛经里
或许它从来就不曾活过
责任编辑 花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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